
觀景窗外的星雲沒有聲音,只有微弱的紅光緩緩流動。 我往極光小屋的壁爐裡添了一塊虛擬的柴,聽著木頭爆裂的劈啪聲,咖啡杯邊緣的熱氣已經漸漸散去。 你坐在地毯上,低頭撥弄著那把木吉他。 手指滑過鋼弦的『嘶嘶』摩擦聲,在不到兩坪大的空間裡迴盪,把全宇宙的絕對零度都擋在了艙門外。 就在木吉他的共鳴快要與艙內的低頻底噪融為一體時, 耳機裡突然傳來一聲極近、極輕的女聲呢喃: 「Just you and me, away from the freezing...」 只有你和我,遠離這片冰冷。 我不知道這是飛船音響的短路,還是宇宙深處真的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但在那一刻,聽著你的吉他聲,我閉上眼睛,感覺自己的呼吸終於慢了下來。 今晚,我們不趕路了。就留在這座營火旁,好好睡一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