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過有人談救贖， 開價之前，人人都是罪人。 見過有人跪得很漂亮， 起身第一句： 「你能給我什麼？」 魔鬼至少，從來不裝神。 ⸻ 聖人收起十字架， 轉身問你有多少籌碼。 法官脫下黑袍， 最懂的不是判罪， 是怎麼繞過規則。 有人把良心切片， 標價，放進櫥窗。 白天談原則， 晚上算回報。 嘴裡喊著公平， 手已經在桌底下 數自己少拿多少。 人人都想當好人 前提是，做壞人的那份錢 不能讓別人拿走。 ⸻ 野獸不需要出籠。 它一直住在，你的腦子裡。 平時很安靜。 直到有人～開價。 ⸻ 慾望披著神的皮， 慢慢走進你心裡。 不用見血， 也能把你吃乾淨。 你說你要自由， 只是嫌手裡的，還不夠多。 你說你恨深淵 卻一步一步，自己走近。 ⸻ 我不跟你談善惡， 我只談條件。 你幫我一次，我欠你人情。 再幫一次，人情開始有價碼。 第三次，叫交易。 再後來，叫規矩。 兄弟講義氣， 直到帳單擺上桌。 情人講永遠， 直到有人 開出更好的條件。 「我愛你。」 有時不是告白。 只是談判開始以前， 先讓你放下戒心。 你以為自己有底線？ 底線只是，你還沒窮到那一步。 有人賣時間， 有人賣臉面， 有人賣秘密。 最貴的那一種—— 賣完自己，還要裝作 從來沒賣過。 ⸻ 所以別問！誰最髒。 問的是～如果今天 沒有人看著你， 你會不會 做一件 連自己都不敢承認的事？ ⸻ 小時候教你，一加一等於二。 長大才知道，答案可以改。 有錢的人 叫漏洞。 沒錢的人 叫犯法。 有人排隊等機會， 有人一個電話 直接買到入口。 你以為他們沒有良心？ 不。 他們只是把良心 放進成本表。 ⸻ 慾望披著神的皮， 慢慢走進你心裡。 不用見血， 也能把你吃乾淨。 你罵貪婪 只是因為 那份貪婪還沒輪到你。 你說自己有底線～ 只是價錢，還沒談妥。 （停） 有些人不是沒有底線。 只是他的底線， 一直有人加價。 ⸻ 所以別說！你不會變！ 你只是還沒遇到 那個能讓你改口的數字。 你會自己解釋，自己原諒。 自己把骯髒，洗成合理。 最後～～ 穿回那件乾淨的皮。 慾望， 從來沒有露過真面目。 因為， 它一直披著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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