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所有故事全集至 Gin鯨魚🐳 的《斷歌》系列作品 👇 https://suno.com/playlist/ac90b208-2a66-4cb0-bff6-91da1f235067 🗡️《漣漪》— 前傳🗡️ 聽雨樓建在鳴弦署最深處,終年不見天日。 地下潮濕陰冷,石牆滲出的水珠沿著縫隙緩慢滑落,滴答聲在幽暗長廊裡迴盪不止。樓裡的人都說,那裡之所以叫「聽雨」,不是因為真的聽得見雨,而是因為被關在裡面的人,最後都會像困在深井中一樣,只剩下回音陪著自己。 她從小便住在那裡。 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眼」。 因為她能聽。 她的耳朵天生異於常人。隔著牆壁,她能分辨腳步的輕重;隔著雨聲,她能聽出刀鋒出鞘時細微的摩擦;甚至一個人是否說謊,只要呼吸亂了一瞬,她都聽得出來。 曹公公第一次見到她時,便像撿到什麼珍寶般笑了起來。 「聲音是不會騙人的。」 他隔著珠簾,慢慢撥著茶蓋,尖細陰柔的聲音像蛇一樣滑進黑暗裡。 「嘴會騙人,眼睛會騙人,可呼吸不會。」 從那之後,她成了鳴弦署最鋒利的耳朵。 她替曹公公偷聽朝臣密談,辨認暗樁細作,也替影衛們判斷暗處藏了多少人。久而久之,她甚至不再需要親眼去看,只憑聲音,就能知道一個人會怎麼死。 一開始,她還會害怕。 刑房裡的慘叫、鐵鉤刺穿骨頭的聲音、瀕死之人哭著求饒的喘息,都會讓她整夜無法入睡。 可時間一久,她慢慢學會了習慣。 她開始分辨骨頭碎裂時不同的位置,開始從哭聲裡推測對方還能撐多久,甚至能在劍鋒割開喉嚨之前,先一步聽見死亡降臨的聲音。 鳴弦署的人都說,「眼」不像人,更像一件專門用來聽聲辨命的器具。 而她自己,也逐漸忘了該怎麼當一個人。 因為她從來不需要說話。 她只需要聽。 聽命令、聽鮮血、聽死亡。 久而久之,她甚至不太記得自己的聲音究竟是什麼樣子。 直到她第一次見到那個叫「小八」的孩子。 那時的小八,還不是後來那個沉默陰冷的少年。 他只是個被關在機括營裡的孩子。 鳴弦署裡有很多這樣的孩子。有些學刀,有些學毒,有些學易容,而小八學的是機關。他年紀很小,卻有種近乎可怕的天賦。別人拆不開的連弩,他看一眼就能復原;別人三天才能畫完的機括圖,他半夜便能改得更精巧。 可他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別人拼命活著,是為了往上爬。 只有他,始終低著頭,不肯害人。 有一次,「眼」奉命去機括營聽供。她隔著鐵門,聽見孩子們被逼著設計屠村用的「暴雨梨花陣」。其他人都在哭,只有角落裡有一道極安靜的呼吸。 她第一次注意到了他。 後來她偶爾會去機括營。 不是因為任務。 只是因為那裡很安靜。 小八不愛說話,卻總喜歡坐在牆角修東西。有時修斷裂的袖箭,有時修壞掉的弩機。他不問她為什麼來,她也不問他為什麼總是一個人。 兩人之間,常常只有金屬摩擦聲。 可奇怪的是,她第一次覺得,那些聲音沒有那麼令人厭惡。 有一次,她忽然問: 「你不怕嗎?」 小八停下手裡動作,看了她很久,最後輕輕搖頭。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是不怕死? 還是不怕這座樓? 她沒再追問。 因為那一瞬間,她忽然發現,原來真正重要的東西,並不一定能透過聲音聽見。 也是從那時開始,她第一次對鳴弦署產生了厭惡。 她開始聽見更多東西。 她聽見那些被稱作「亂黨」的人,在牢裡哭著喊家人的名字;聽見那些即將被處刑的孩子,在夜裡偷偷發抖;也聽見鳴弦署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談笑般決定幾百條人命。 她開始失眠。 每到深夜,那些聲音便像水面的波紋般,一圈圈在腦海裡擴散。 於是她常常坐在水邊。 她喜歡聽水聲。 因為只有那樣,才能稍微壓過那些死不掉的回音。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 曹公公,也開始聽見了她的變化。 那一年冬天,她奉命潛伏在偏殿暗處,偷聽曹公公與藩王密談。 珠簾後的聲音很輕。 可她聽得清清楚楚。 兵符、邊軍、換儲、逼宮。 每一句話,都足夠讓整座京城血流成河。 而就在那一瞬間,她忽然明白了。 原來鳴弦署從來不是替朝廷殺人。 他們只是替曹公公一個人殺人。 那夜之後,她開始故意放過一些不該活的人。 她替人掩蓋呼吸裡的恐懼,也替某些將死之人藏起真正的去向。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直到某天深夜,她被拖進了昭獄。 珠簾後的聲音依舊帶著笑。 「刀若有了人心,就該折斷。」 她沒有辯解。 因為她知道,曹公公從來不需要證據。 滾燙熔鉛灌進雙眼的瞬間,她甚至沒有慘叫。 真正讓她痛苦的,不是失去雙眼。 而是直到現在,她依然記得那些人的聲音。 後來,她像垃圾一樣被丟進亂葬崗。 冰冷雨水落在身上,混著血一路流進泥裡。 她什麼都看不見。 只能憑著耳朵,一點一點往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她忽然聽見了一道極安靜的呼吸。 那呼吸聲,她曾經聽過。 很多年前,在機括營陰冷的牆角裡。 她怔住了。 「……小八?」 沒有回答。 只有極輕微的鐵器碰撞聲。 她循著聲音摸索過去,終於碰到一具瘦得幾乎只剩骨頭的身體。少年的喉嚨被毒藥灼壞,腳筋也被挑斷,懷裡卻依然死死抱著那個機關匣。 他沒有哭。 沒有求救。 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胸口像被什麼狠狠刺穿。 原來這座吃人的地獄,終究還是輪到他了。 她本來應該丟下他的。 她自己都快死了。 可最後,她還是咬著牙,把那少年一點一點拖出了亂葬崗。 風吹過遠處江面。 細碎水聲一圈圈擴散。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無數次坐在水邊,聽那些永遠無法平息的回音。 也是在那一刻。 她第一次替自己取了名字。 漣漪。 因為她終於明白—— 有些人即使沉默,也依然會在另一個人的生命裡,留下再也無法平息的回音。 ------------------------------------------ [Below are the Japanese and English lyric translations.] 【 Lyrics 】 我本無名之聲 寄於刀鋒人命 漂流漫長歲月 無人記我姓名 他說此音為道 可斷凡念紅塵 我卻聽見遠處 萬人驚懼低聲 長夜吞沒光影 只剩呼吸浮沉 冷風掠過指尖 仍記舊日餘震 若能無情無念 是否便無罪痕 為何心底深處 仍有水紋翻滾 不該聽得太清 卻偏偏入了心 不該追問結局 卻還想靠近幾分 若我閉上雙耳 可否從此無痕 若我沉入寂靜 便算未有此身 那些破碎回聲 一圈一圈未停 仍在無光深處 反覆翻騰下沉 他始終未開口 卻比誰都更真 我明明無話可說 卻亂了心門 世間萬般命數 如潮翻湧浮沉 偏偏只有那聲 至今不肯承認 潮聲貼近耳側 像舊傷再次回溫 記憶穿過長夜 在胸口反覆拉扯 若連疼痛本身 都被時間抹平 還剩什麼能夠 證明曾經發生 不願再看太清 卻仍無法不信 不願再靠太近 卻仍一步步陷進 若我終成此聲 可否從此不問 若我終成此罪 可否從此不分 讓所有殘缺回響 一層一層擴散 墜入冰冷水面 化作無盡裂紋 聲碎如潮漫開 長夜盡頭無岸 舊夢與我糾纏 而我早已難返 若我最終成聲 便不再問緣分 若我最終成罪 便不再分愛恨 讓千萬殘響裂痕 在黑暗之中擴散 隨著冰冷水紋 緩慢浮沉下墜 無人真正聽見 也無人願意過問 若此生終歸無名 便化作一圈餘音 ------------------------------------------ 【 JP + EN 】 名もなき声として 刃と命に寄り添う A nameless voice drifting beside blades and lives 長い歳月を漂い 誰も私を覚えない Wandering through endless years, remembered by no one 彼はこの音を道だと言った 紅塵を断つために He called this sound a path, meant to sever worldly desires けれど私は遠くで 万人の怯えを聞いていた Yet far away, I heard the fear of countless souls 夜は光を呑み込み 呼吸だけが浮かび沈む The night devours all light, leaving only breathing to drift 冷たい風が指先を掠め 古い余震を呼び起こす Cold wind brushes my fingertips, awakening old tremors 無情になれたなら 罪も消えるのだろうか If I could become emotionless, would my sins disappear なぜ心の奥底では 波紋が止まらない Why do ripples still churn deep within my heart 聞きすぎてはいけないのに 心まで届いてしまう I was never meant to hear this much, yet it pierced my heart 結末を知るべきじゃないのに まだ近づきたくなる I shouldn't seek the ending, yet I still long to get closer 耳を閉ざせば すべて消えるのだろうか If I close my ears, will every trace disappear 静寂へ沈めば 最初から存在しなかったことになるのか If I sink into silence, will it be as though I never existed 砕けた残響だけが 幾重にも繰り返して Only shattered echoes continue circling endlessly 光なき深淵で 何度も沈み続ける In the lightless abyss, they keep sinking again and again 彼は何も語らない それでも誰よりも真実だった He never spoke, yet he was more genuine than anyone 私は言葉を失い 心の扉だけが乱れていく I lost my words, while only my heart fell into disorder この世の運命は 潮のように浮かんでは沈む The fate of this world rises and falls like tides それでもあの声だけは 今も認められない Yet only that voice remains impossible to deny 潮騒が耳元へ近づき 古傷を静かに疼かせる The tide creeps near my ears, stirring old wounds once more 記憶は長い夜を越え 胸を何度も引き裂いていく Memories cross the endless night, tearing through my chest again もし痛みさえも 時に消されてしまうなら If even pain itself can be erased by time 何が残れば 過去を証明できるのだろう Then what remains to prove any of this was real 真実を見たくないのに 信じずにはいられない I don't want to see the truth, yet I cannot stop believing 近づいてはいけないのに また深く沈んでいく I shouldn't get closer, yet I continue sinking deeper もし私がこの声になるなら もう問いかけはしない If I become this voice, then I will ask no more もし私がこの罪になるなら もう分け合いはしない If I become this sin, then nothing will be divided anymore 欠けた残響たちは 幾層にも広がり続け Broken echoes continue spreading layer after layer 冷たい水面へ落ち 果てない亀裂へ変わる Falling onto frozen waters, turning into endless fractures 砕けた音は潮のように広がる Shattered sounds spread like tides 夜の果てには岸もない There is no shore at the end of the night 古い夢は私に絡みつき Old dreams entwine themselves around me 私はもう戻れない And I can no longer return もし最後に声となるなら もう運命を問わない If I become a voice in the end, I will no longer question fate もし最後に罪となるなら 愛憎も分けはしない If I become a sin in the end, love and hatred will no longer matter 無数の残響と裂け目が 闇の中へ広がっていく Countless echoes and fractures spread into the darkness 冷たい波紋と共に 静かに沈み続ける Together with frozen ripples, slowly sinking away 誰も本当には聞こえず 誰も知ろうとはしない No one truly hears, and no one wishes to know この命が無名で終わるなら せめて余音になろう If this life ends without a name, let me become a lingering ech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