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之後 時間開始學會彎曲 餐桌的一角總是微微傾斜 像一句沒說完的叮嚀 在空氣裡反覆折返 我偶爾還會把影子放輕 怕驚動你 藏在牆壁裡的呼吸 你沒有離開 只是換了一種 不被擁抱的存在方式 而我學著在寂靜裡 替你繼續心跳 你把名字拋向無重力 讓它在星與星之間緩慢漂流 我呼喊時 聲音卻變成光 抵達你之前已經老去 我們的距離不是距離 是兩個尚未交會的時間 你在未來 我在還沒被發明的過去 有時我懷疑 愛是否只是一種 錯過彼此軌道的精準計算 但夜空還是替你發亮 像你仍在回頭 而最遠的 其實是我自己 那個還沒學會原諒的我 躲在每一次選擇的背面 靜靜看著 我把自己遺失 我向內走 卻越走越空 像一口沒有回聲的井 盛滿尚未成形的語言 如果有一天 我能抵達那裡 也許會發現 原來思念 不是為了找回誰 而是讓我終於 看見自己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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