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褪色的墙上转身 伸手说，跟我走一程 衣带轻轻掠过指尖 下一步，脚下已没有地面 你带我越过无声沙岭 脚下的沙却一路鸣响 远处一队驼铃摇进黄昏 像从另一个年代经过我们 我问这是梦还是从前 你笑着什么也没解释 只把手伸向更远的天 说，还有很多没看见 风越过 沙山，一路唱 你带我追着它去远方 荒漠深处，一弯清水 正替夜空托 住半枚月亮 而我们从壁上飞过 没有翅膀 一千年的风 吹动我们的衣裳 若人间留不住一首歌 你说，那就跟着回响 你带我走进灯火里面 陌生文字在纸上蜿蜒 有人把远方说成故事 有人听懂，又写成另一种语言 再往前，弦声忽然响起 一双手拨亮满室尘埃 那旋律像走过半个世界 换过许多名字才来到这里 我问这些人去了哪里 你只是侧耳听了一会儿 风把旧日吹得很近 近得像他们从未离去 风越过沙山，一路唱 你带我追着它去远方 而我们从壁上飞过 一千年的风吹动衣裳 再带我往前吧 我还不想醒来 看东来的纸，西去的人 看灯火照过千万里风尘 有人停了一夜 有人留下半生 有人举起笔 让一瞬走过千年 风越过沙山，今夜还在唱 那弯清水在我们脚下发亮 你带我穿过千年回头望 满壁的人正从沉默里醒来 我们仍在风里飞着 不用翅膀 不是神迹 只是今夜不必落回地上 若醒来以后 只剩沉默 我会把 这一程 藏进歌里 不说你从哪里来 也不说你去了哪儿 我问风从哪一年吹来 你还是没有回答 只松开我的手 回到壁上 衣带 还在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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