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停在窗框邊緣不再前進 像一段被遺忘的語句 我坐著 沒有等誰 只是確認脈搏仍在運作而已 時鐘沒有聲音 卻一格一格剝離我 那些曾以為會留下的 如今都變得輕像錯覺 鏡子裡的人沒有改變 只是眼神少了某種理由 當呼吸化為空氣 我才看見自己 原來所有用力的證明 都不曾被記起 當名字失去意義 語言也開始剝落 剩下的是一種安靜 比存在更接近消逝的我 身體開始學會妥協 對疼痛、對遺忘、對夜晚 那些年追趕的輪廓 如今站在遠處看我停下 沒有崩塌的瞬間 只有緩慢的傾斜 像一棟仍然佇立的建築 內部卻早已空無一人 我不再問意義是什麼 只是在每次呼吸裡減少自己 當呼吸化為空氣 我終於看清 原來所有留下的痕跡 都只是過程的殘影 當世界退去聲音 輪廓也逐漸模糊 我在邊界之中站立 不屬於來處 也不屬於去處 沒有答案需要抵達 沒有結局需要完成 存在只是短暫借用的形式 而我正在慢慢歸還 那些說過的話 那些未說出口的 最後都回到同一個地方 沉默 沒有重量 當呼吸化為空氣 我不再抗拒 讓一切自然離去 像從未擁有過自己 當最後一個念頭 也選擇不再停留 我終於明白存在的盡頭 只是完全的放手 沒有光 沒有黑 只有一種無需被命名的 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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