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梦,站在黄油山的山坡 脚下粘腻,每一步都像个大大的差错 我看见豆虎在假装示威,其实心里直哆嗦 一只汉堡豹流着口水,就让它的伪装全部戳破 远处有匹沙琪马,被一群槟狼追着跑 身体太甜太松散,一扯就掉了一地的渣料 我看见冰蚌在岸边,一张嘴吐出个绿豆馅 它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等着被太阳蒸发掉 哦,我梦见了菜板坡,那条甩不掉的斜坡 所有笨重的家伙,都在上面挣扎着求活 全麦土狮在坡顶,眼神像两团冷漠的火 我感觉那眼神,好像穿透了时空在看着我 我看见我的同类,一只迟钝的肉夹貘 背着一身的馅料,跑起来比谁都颠簸 它想藏进五香山的缝隙,可肚子太大根本塞不进那角落 只能听着身后的狼嚎,发出一声无力的哀鸣,被淹没 就在那一刻,我看得特别清楚 追它的不是槟狼,也不是那只全麦土狮王 是它自己背上那沉重的包袱,让它跑不快也无处可躲 它输给了自己的重量,在终点线以前就已然投降 哦,我梦见了菜板坡,那条总算醒来的斜坡 所有笨重的家伙,都在上面重复着我的错 全麦土狮在坡顶,用它的眼神狠狠告诫我 那穿透了时空的眼神,原来是在对我一个人说 梦醒了,我摸了摸肚子 明天的早餐,我要把馍去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