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毀

不是他們動手 是我開始鬆手 不是世界太重 是我把自己交出去之後 忘了拿回來 我曾經掌握節奏 像指揮一場風暴 方向寫在眉間 規則踩在腳 結果某天開始 發現努力變成玩笑 用力越多 回饋越少 我加碼理性 把失控壓進邏輯 把焦躁切碎 裝進完美的格式 但世界不配合 現實開始偏移 我越想維穩 越像在防止自己 控制感流失 像沙從拳縫滑走 我不是失敗 我只是抓太久 自毀 不是一瞬間崩潰 是日復一日的內耗輪迴 當我開始懷疑我是誰 那把刀 才真正對準我心扉 自毀 不是怒火燒盡 是沉默慢慢失去聲音 如果連我都不再相信 那還有誰 會替我證明 被誤解的瞬間 沒有戲劇化 只是點頭 微笑 然後作罷 我花整晚搭的結構 被一句情緒拆塌 標籤比思考更快 簡化比理解更帥 我不是沒解釋 只是突然懶得再辯白 失望不吵 它只是冷 冷到語言開始結霜 冷到關係只剩功能 價值被否定 不像子彈直射 它更像回音 重複播放同一個角色 「也許你沒那麼重要」 「也許你只是運氣好」 當質疑不再來自外界 它開始住進大腦 自毀 不是外力壓境 是我默許那些聲音 當懷疑被我簽名 它就合法入侵 自毀 不是流血倒地 是動機慢慢關機 如果未來失去輪廓 我還剩什麼可以追尋 當控制感消散 當理解被截斷 當價值被打散 如果一切都被拿走 我還剩 選擇。 選擇不把敘事權交出。 選擇不讓懷疑定義我。 選擇在廢墟上 重新命名自己。 自毀 是我看清弱點 然後拒絕成為終點 就算世界不給正面 我也不把靈魂典當給偏見 自毀 只是測試邊界 不是宣判結局的判決 當我還能重新書寫 我就還沒被毀滅 真正的摧毀 不是被擊倒 是忘了 自己可以再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