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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尼古拉教堂与索菲亚教堂的对白》下

我的尖顶曾刺破1900年的星光 原木堆叠成井干,沙皇的勋章在钟楼摇晃 中央寺院的鸽子,驮着新城的野心飞翔 莫斯科的圣像凝视着,钢铁轨道在冻土下生长 而今我披着清水红砖的旧裳 拜占庭的月光,漫过1997年修复的穹苍 透笼街的霓虹,舔舐着53米高的十字伤 你钟声碎在1966年,我的鸽群正掠过冰灯的光 听啊—— 五十年代的齿轮咬碎祈祷的回响 [注:重工业意象] 六十年代冰棱折射第一束人造太阳 [注:冰灯起源] HARBIN之夏的琴弦,绷紧松花江的波浪 我们在往事里对坐,数着锈蚀的青铜钟簧 你见过汽笛吞没《喀秋莎》的哼唱 斯大林公园的黄昏,吊车剪影切割教堂广场 红肠与轴承油脂,在工人文化宫的门廊碰撞 而我衣兜里藏着一枚,五十年代褪色的奖章 我收集冰灯融化的泪,浇筑成新艺术运动的长廊 犹太商人的金币,沉在道里市场的鱼摊旁 马迭尔阳台的爵士乐,溺亡于铣床轰鸣的巨浪 只有儿童铁路的汽笛,还记得你木纹里的沉香 我的残骸化作博物馆地砖的裂痕 你的彩窗却囚禁着数码相机的闪光 当索道缆车划过你消逝的坐标之上 江心岛的野花,正开成你穹顶最初的模样 此刻—— 我的投影是抖音直播里的哥特幻象 你的地基埋着中东铁路未锈的道钉 我们共同呼吸着2025年的雾霾与夕阳 而冰城的心脏,仍在历史未来间永恒震荡